
放眼全球—看見組織下疫哩路
【疫情新風險時代─組織永續新常態】系列論壇紀實
編按:【疫情新風險時代—組織永續新常態】系列論壇環扣疫情時代社會創新之脈動局勢,講者以各界各域的變化為切角,帶我們瞭解該如何布局「重啟地圖(relaunch map)」突圍疫情所帶來的危機,同時兼顧組織永續經營及持續創造社會共好。
論壇「放眼全球—看見組織下疫哩路」邀請到香港贊維公司劉紅進創辦人以及香港不死鳥基金會(Phoenix Foundation)李家倫創辦人,兩位對於疫情下的非營利組織國際局勢皆有所洞見,在客座主持人國立台灣大學社會工作學系馮燕教授的引導之下,分享了國際觀察給參與者。
疫情產生需求,需求加速科技應用
「當然疫情有不同的科技需求,一方面就是公共衛生的需求、數據化的需求、案例速判的需求、傳播切斷的需求、溝通的需求以及診斷和監護的需求等等。對於疫情 的掌控以及管理,它當然是非常重要的。」劉紅進以科技層面講述疫情期間的技術發展,並整理出在疫情中被廣泛使用的科技技術,包含人工智慧 (AI)、雲端運算、大數據、遠距醫療以及5G等等。
科技服務的基礎—良好的通訊架構
劉紅進也提到應用技術之前的基礎是需要建立一個良好的通訊架構,並以遠距醫療為例指出即便醫生具有手術的技術,還是需要強大的數據傳輸系統將醫生的動作轉化數據並精準地傳送到病人端,而病人端的數據接收設備也需要和醫院系統結合,這才能達到完整的醫療服務。
「新加坡記錄到訪場所的公衛應用除了手機上的app之外,同時間開發了令牌(為記錄佩戴者到訪場所的科技工具)給沒有智慧型手機的長者,因高齡者屬Covid-19高風險感染或重症族群,在疫情之下協助公部門追蹤佩戴者足跡,以利匡列可能受感染的關係人口。「而令牌沒有連到網路、沒有 GPS ,只在短距離內傳輸,所以沒有大眾疑慮的收集個資問題。 」劉紅進分享新加坡與韓國政府的科技應用案例:「另外一個例子是韓國,在疫情開始的時候就開發了手環和隔離檢測的app (居家隔離安全保護app) ,隔離檢測的 app 同 時有自我診斷的功能。此app不僅幫助政府來管理這個疫情,同時還透過國際間的合作和聯盟機制,把它推廣至阿拉伯國家以及中南美洲。」
以使用者為中心的科技應用
劉紅進也提到,使用者使用新技術的時候,通常會顧慮到隱私性、針對性以及方便性:「當然總體來講在用這些科技的時候,用戶關注的就是會不會對我的隱私產生影響;是不是針對我所要的範圍;以及用起來方不方便。那對於機構、企業或政府來講,當然要考慮的事情還有成本和時間。」
在新技術推出時使用者總會有疑慮,這時若主動告訴使用者技術背後是如何蒐集資料、如何控制,對於使用者的接受度也會有所提升。除此之外,換個角度溝通也是有所幫助的,「比如說,如果我們講這個 app 是來記錄你到訪的地方,有一些接觸的話就會通知給你,這是一個講法;如果你另外一個講法是,我們這個 app 會追蹤你所去過的地方。明顯這個接受度還有推廣的難易度會很不同。」
劉紅進舉了一個香港的例子:「去年疫情發生之後香港有特殊需求的學童 (如自閉症) 沒有辦法回到學校裡面去,但是他們需要的訓練不能中斷怎麼辦呢?就有新創公司和香港應用科技研究院一起開發 app,利用鏡頭以及影像辨識的科技,以人工智慧判別有特殊教育需要的學童的動作、情緒,提供給在家的父母指導,讓特殊需要的訓練在家裡都可以進行。」

(以科技解決疫情之下課題的案例—【停課不停學】特殊教育需要學童/圖片來源:Our Hong Kong Foundation)
從小議題出發,逐步擴大影響力
「當然這些科技的基本架構都在那裡,怎麼樣去應用、推廣?怎麼樣能夠讓那些科技實現我們的服務?這需要我們的創新思維,也需要我們和不同的企業、政府、夥伴來合作,除了把這個東西擴展出去,也能夠把它推廣下去。大家透過機會面對的一個思考和問題,就是在疫情下因為隔離使得之前能夠進行的活動不能進行,比如說在籌款的層面,是不是可能有一個新思維。」
「對 NPO、NGO 的服務來講,如果我們對針對群體的相關性、迫切性作為考慮的話,我有一點思考和建議,未必一定要走去大的平台。不只是針對社區尋求提供資源,也找到一個全球的(需求)當然沒有問題;另外一個做法就是有沒有辦法把它按照針對性、相關性、迫切性地縮小來看。」劉紅進認為從小範圍的服務對象需求開始著手也不失為好方法,並在分享的最後祝福及鼓舞與會者:「也希望大家在整個倡議的路程上面,也能夠應用科技和創新來助力大家的下一哩路。」

(公益團體在尋找所需資源時可以依照圖中的脈絡、流程思考/圖片來源:劉紅進)
「疫情造成的影響,不可能回去,也不需要回去」
李家倫點出現今全球疫情的狀況:「其實新冠肺炎現在已經有 2.5 億的感染個案,還有 500 萬的死亡個案,就等於是 40 個 人就有 1 個已經感染了。所以這個情況就像(自律聯盟)鄭信真理事長於開場時說的,(疫情帶來的影響)是回不去的,也不可能回去的,甚至我也覺得不需要回去的。」
心理健康與工作就業發生了哪些改變
大環境的改變對於公共衛生、糧食、工作人口以及營養不足等議題都造成了衝擊,「香港的情況在(民眾)心理上也是非常大的影響。在最近心理健康水平的研究就發現創下了歷史新低,這個歷史上的創新一點都不值得高興,因為除了真的患病以外,其實很多悲傷、焦慮。」
除了香港人的心理健康之外,就業議題也隨著疫情和第四次工業革命浮上檯面,「大家不知道有沒有聽過第四次工業革命,現在我們是科技革新的年代,五百萬工作就在過去的幾年不見了,給機器與自動化流程取代,很多人現在是沒有社會和醫療的保障,在疫情底下他們也沒有任何辦法去工作,所以這是非常大的問題。」
「疫情就算過去,實際上它的影響會延續下去」
香港近期疫情趨緩,原本下滑的 GDP 也逐漸回復到疫情之前的水準,「香港政府在 2021 年推出了一些政策,其中一個就是消費券,不直接給群眾現金,而是五千塊的電子貨幣消費券。利用疫情大家不想有身體上的接觸,所以透過電子貨幣可以保障(沒有身體接觸)。」過去五到十年,由於香港已經有十分方便的八達通(類似台灣悠遊卡或一卡通),因此其他電子支付工具並不普及,因應疫情而推出的電子貨幣消費券反倒在香港科技創新推了一把。
然而除了正面影響,疫情也造成了長遠負面影響,「我們現在面對的疫情就算過去,實際上它的影響會延續下去,也不只是健康方面,還有就是經濟上、社會上。」李家倫分享了自身在香港大學觀察到的現象:「以前我們是很輕鬆、很愉快的。最近我回來的時候就發現,大家都走得很快,好像要把失去的時間補回來。後來我和港大的輔導員聊天,發現很多學生去找(心理諮商)服務,排隊要排幾個禮拜,所以很嚴重。」
而香港社會服務聯會的調查發現因為無法直接接觸服務對象,有八成的NPO組織將關閉一些單位或服務。雖然日常生活逐漸恢復正常,但各組織的收入依舊下滑四到八成,因應這些影響,有六成的組織也逐漸發展出新型態的服務模式。
